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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建超:守护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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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1 18: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图 鲁建超

二0一九年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窗外却一片寂静,城市与往日的夜晚一样的静谧,没有喧哗,没有嘈闹,只有远处的村庄不时传来声声炮响、嘭一一嘭,咚一一咚,噼噼啪啪,一阵一阵,此起彼伏。此刻,神州大地,一片欢腾,告别戌狗,迎接亥猪。人们祈福祝愿,盼望在新的一年有更多的梦想成真!而此时,我正在医院的病房里静静地坐着,守护在母亲的床边,以我今生头一遭的难以言表的心境迎接这个新年的到来。

病室里有两张病床,只住着我母亲一人,同室的另一位病友,在大年三十下午出了院,说是要回老家去过年。


普外科的病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整栋住院楼里都静的出奇。母亲已经睡着。我仍然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守护着手术后的老母亲。

母亲这回病的着实不轻。

她一辈子都没害过啥大病,也没有见过到过这么大的医院,这回真地是住进来了。

我和母亲还有弟弟在这儿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这已是母亲第二次住进了这个医院。

母亲患的是肠梗阻,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第一次住院,十天后的肠梗阻以保守的疗法给排除了,特别是那最后四百毫升的香油灌胃后又拉了出来和拍片报告显示,确诊了肠道已畅通无疑。之后,医生问我们是否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查找肠梗阻发病的原因。我问医生如何查?医生说要做肠镜检查。因为母亲已经八十二岁高龄了,身体瘦弱,又听说肠镜检查,要用探头从肛门处一直探到胃下面的小肠,十二支肠,整个肠子十几米要由肠镜在肠内全程穿行,一点一点探照查看。

于是,在消化科内,我们悄悄到处打听做过肠镜的病人,问他们做肠镜时的感受,多数做过肠镜的病人都说很难受,异物在肠内穿行让人受不了!有说你千万别叫你的母亲受那个罪。所以,我们兄弟俩一合计,最终决定暂不做肠镜检查,不让母亲遭受这样的痛苦,同时心里总在告知自己,母亲的肠梗阻一定是一次偶然的发病,不会有什么其它原因……因为她一生胃口都很好,从来也没有害过啥大病进过医院,甚至连一次感冒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肠梗阻一定是偶然的。心中在暗暗宽慰着自已,可谁能料到出院仅仅半个多月,在家吃下的小米粥油和稀饭竟又给堵塞了,腹胀,恶心,呕吐,啥也不想吃,甚至连水都喝不了几小勺就不想喝了,这下可急坏了我们。

二0一九年元月七日,母亲又一次住进了医院的消化科,这回,我们打定主意,再也顾不了做肠镜难受不难受了,在从老家来医院时就想好了,心里铁定了,这回一定要做一下肠镜检查,查明肠梗阻发病的真正原因。

第二次住院,消化科主治医生董大夫见到我们后,似有点怪罪和埋怨的语气说,上回让你们做肠镜检查,你们嫌老人痛苦,这回又得从头再治!又多了一回痛苦!你们这回一定要给老人做个肠镜检查。我说一定,一定做。

这次拍片的结果显示,母亲的肠梗阻比上次更严重,而且是高位肠梗阻,在经过三天的治疗、灌肠、洗肠、用药等手段之后,母亲仍然腹胀难忍,且愈发加重,由于堵塞未能解除,胃和肠道每天都要分泌产生大量的胃液和肠液,肠内不时咕咕作响,肠内气体不停地穿行,母亲开始有些受不了了,她开始独自低声呻吟。到了第四天,我们再也不忍看到母亲的痛苦呻吟,便催促主治医生尽快为母亲做肠镜检查。

当天下午,母亲便做了肠镜检查,我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在肠镜室同消化科的大夫目不转晴的盯着墙上的显示大屏,五分钟之后,在回肠处发现了异样,放大后的回肠壁上长了一个核桃大的肿块,就是它堵住了肠道的通路,连探头也无法通过不能再做小肠的检查。肠镜检查取了活检样本,肿块明明白白地告知我们,母亲的病情很不乐观!紧接着,普外科于大夫来到消化科同我谈话,告诉我母亲的病情不能再迟疑了,肿块需要尽快做手术切除。他说,现在与恶性良性没有关系,因为从口中吃下的东西到肛门排便,只有这么一个通路,首先要解决通路问题。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此刻,我已五雷轰顶,心乱如麻,茫茫然不知所措,停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与兄弟和老婆交换了意见,都表态手术作,尽快作,尽管母亲已八十二岁高龄,一个多月没有吃上多少饭,体重从一百一十多斤掉到了八十多斤,但这个风险得冒,不做,那就眼睁睁看着母亲肠穿孔,失去生命,可是做呢,风险也很大,但风险再大总还有希望,不做那就没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母亲便从消化科转移到普外科准备手术。按照主冶医生的想法还想以药物治疗先将高位肠梗阻解除,再综合身体各方面条件制定出稳妥保险的手术方案,并择机手术。毕竞母亲已高龄,然而,事与愿违,三天的排阻并不明显,母亲的腹胀愈发厉害,肚胀如鼓,从肚皮上都能看到肠子已变形。

元月十四日早上查房,于副主任同主治医生段大夫查看母亲病情临时决定,当天作手术,按急诊处理,硬是挤掉了当天安排手术的另一位病人。于大夫在室外告知我,手术风险很大,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但不做,一个礼拜就会要命,我们现在做些术前准备工作,大概需要两小时左右,手术从十一点开始,你现在马上通知你们亲属,要见面的立即通知让他们赶到医院。医生的话似乎告知我有可能手术中出现意外,风险非常之大……

此刻,我的头嗡嗡作响,这可咋办呢?亲戚都那么远,舅家姨家都几十里路,现在通知他们也赶不来呀?

但时间不等人,也不容你再多想,我第一个通知了小姨,因为她离的较远,让她通知其它几个姨,第二个通知了小舅,没有惊扰大舅,因为他也刚刚做了手术在家静养,不便前来,紧接着通知了四个妹妹,她们都离医院较远,最后才通知了老婆,因为她离的最近。当然弟弟同我一直在医院一起守护着母亲。

接下来,让人耽心的“生死状”一份接一份!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你都不得不一份一份签字!

最先来的是麻醉室的医生找我谈话,弟弟守护在病房母亲的身边。我去了医生办公室,看到那一纸的生死条款,我的视力一下子糢糊了,双眼也花了,任凭怎么下意识闭一下眼晴再看似乎也无济于事,“生死状”上的字总显现出重影,根本无法去细看那些具体内容,只听医生说,你母亲手术需要全麻醉,风险很大,一是她年龄太大,二是她体能弱,三是她心脏还有点小问题,有可能全麻醉瞬间会引起休克,心脏复苏术对老年人来说很困难!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如果发生意外需要家属谅解!你看看这个,要是没啥意见,同意你就签字!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签字的份儿,过去人常说赌上这一回,而我并没有多少理解和体会,大概这回就是一次赌吧!只是赌这么一回,风险和代价太大了,它以母亲的生命在做赌注……但不这样,你又能怎样呢?此刻,只有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苍天有眼,保佑母亲能顺利挺过这道麻醉关!我的心乱极了,精神状态也糟透了!

突然间,一转念想到了外爷外婆,他们熟悉而慈祥的面孔浮现在我的眼前,他们寿终正寝时都活到了九十多,我一直认为那都是他们的心脑血管系统非常好,母亲同外婆外爷一样,她传承了他们的基因,虽然老来身体很瘦,面容上绉纹纵横,看上去干瘦干瘦的,但却一辈子没进过医院,连感冒这小病也退避三舍,母亲的心脏一定能经受住这麻醉的生死考验,想到这儿,我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麻醉科的医生刚走,主治医生段大夫紧接着就与我谈起了手术的“生死状”,他拿着一张纸,一支笔,画着盲肠的图样,以图解的方式告知我手术要切除的部位,病灶在回肠弯道处,需要连同阑尾一起切除。我问切多少,他说这个现在不好说,要到打开腹腔后看肠子的情况等因素来决定,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吧!接着他又告知我手术中和手术后的风险和意外,同麻醉师一样,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们都在放大着风险,但无论如何,这个“生死状”都是必答题,而不会是选择题,作为长子,我有这个签字的绝对权利,但这个权利我真的不想要呀,然而这个权利你又能转嫁给谁呢?这可是用母亲的生命在做赌啊!写下“同意”二字用不了一分钟,但下笔时却如此沉重,签了名后的我心里却空落落的,生死一张纸,命在手术台,但这都与一次次的签名难分难解!

两张生死文书签过之后,我急匆匆返回病房,还好,小舅小姨,姨夫、几个妹妹妹夫和我老婆等亲戚亲人都出现在了病室,麻醉室的接人床已经来了,母亲在大家的安慰中从八层被护送到夹五层的手术室,临进麻醉室的大门,我贴附着母亲的耳旁,低声对她说:娘,您别怕,打麻药,不疼,一会就好,我们都在门外等您!娘说:不怕,语气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有力,此刻,她闭着双眼,几天来脸上肚胀痛时的表情消失的无踪无影。母亲似乎对自已的手术很有信心!

由于按急诊处理,手术安排都是临时起意,打乱了我先前按步就班实施的计划。母亲进了麻醉室,我看了一下表,上午十一时整。亲人们只有在门外的休息室静静地等侯。而我还有一件大事需要马上去办,同亲人亲戚们交待了几句,我立即开车奔向了老家!因为老家还有八十四岁的老父亲在等待着消息。

常言道,八十老衣不离人,人在那儿,老衣就跟在那里。也许,今天的年轻人并不理解,多有忌讳,我曾经也是不得其解,但几千年来的习俗能传承至今自然有它的道理。本打算母亲的手术方案制定出来,手术时间排定后再回老家去拿母亲的寿衣,可临时的变化打乱了我的方寸。主治段大夫告诉我手术时间最少三小时,多则六小时,我便马不停蹄开车直奔老家,回去除了用善意的谎言告知我的老父亲,最主要的还是回去拿母亲的老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老衣在身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心里才不至于那么慌张,这也是姨与我私下的交流对我的交待。还有,据说带上老衣,也有一种能冲病的意思。不论咋说,今天都要这样做,毕竞母亲的年龄大了,这么大的手术,多少人问,八十二岁还作手术?术中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在回家的途中,我的车速有点快,一路上,虽脑子清醒,但由不得胡思乱想,想的最多的仍是麻醉时刻?一边开车,一边在想,这会不知麻醉了没有?应该通过了吧?不会有啥事的?!苍天保佑老娘!让母亲平安度过麻醉关,我不时看着车上的时间表,半个多小时已过去,想必麻醉关不会有问题。

此时,我最怕的就是手机的电话声响,没有电话将会是最好的无声的平安,最怕的是守候在手术室外的亲人亲戚打来的电话,更怕兄弟和老婆的电话,因为电话那边传来的不知是瞎是好,是福是祸,因为现场的情况我不得而知。

回到老家,父亲又去了兴平城里,我几乎将家里能想到的地方翻了个遍,仍找不到母亲的寿衣,就连那柜子的锁子也撬开了,仍然一无所有。正当我同侄儿大妹子大妹夫一筹莫展之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的心咚咚的不行,拿起手机,显示的是老婆的名字,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接收键是怎样按的,我不知道,老婆第一句话说你甭耽心了,麻醉关已过了,后面的手术不会有啥问题了!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找寻老衣的节奏也放慢了许多,后来,终于在楼上的柜子里找到了。

下午二点多钟,我同大妹和侄儿三人急急赶往医院的手术室外,同亲戚亲人们一同守候着,等待着……

终于到了下午四时多,广播上通知我们到手术室接待窗口,我们兄弟俩急忙小跑而去。到了窗口,只见于大夫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手术切下的母亲盲肠病灶体,一见面便说,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但不容乐观,现在你妈正在清理,待会就会出来。他指着切块告知我,盲肠肿瘤连同阑尾切除了约二十公分,阑尾早已坏死,变成硬块,发病应有两年时间,这种病不容易早发现,等发现了基本都是晚期,你妈也属这类,肠子上已发现转移星星点点,缝合时我专门给腹腔内放了些化疗药,但不宜多,怕你妈体弱经受不了。好了,肠梗阻这下解除了,接下来就看肠子的伤口能不能长得住,如果长不住,出现渗漏……就是要命的事,也只能看你妈自身的能量和造化了!

母亲的手术整整作了五个多小时,从手术室出来时尚未苏醒,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从手术室到重症监护室仅仅下一层楼,所有在场的亲人亲戚们都由迎接母亲出手术室到跟床护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此时已到了晚上六点多,亲戚们才一一离开。

监护室的门外,只留下我们兄弟俩,母亲的两道生死关已经闯过,但这第三张“生死状“仍然需要我们同重症监护室来签,术后多种并发症及预见不到的反应突发状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并危及生命。不过,第三张“生死状”已比前两张的级别低了一些,我心里的压力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大了,但仍在心里为母亲祈祷,乞求上苍垂怜眷顾,保佑我的母亲平安度过这一劫难。

母亲姓武,名秀娥,娘家就是传说中武则天娘家的一脉迁移长安西边的那个全村四百多户都姓武的小南村。母亲嫁进北边五里地的阿尚村鲁门,那个美丽的传说武则天去娘家路过阿尚村手植的那棵神秘的皂角树就在鲁家门前。母亲平生为人善良,勤劳,心系家族,最看重的是手足亲情,爱子护女,平生信守舍得信条,有什么好东西总爱同别人分享。那还是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她与邻家我大姐和斜对门三嫂走的很近相处的很好,三人交往走动最多,就连每天中午的饭菜如果谁家做好吃的如搅团,拌汤、麻舌、凉皮、煎饼等都会你给我家端,我给你家送,总乐意一块分享。娘平生信佛念经,积德行善。勤俭持家,平时总是脚手不闲,总在不停的劳动、干活,似乎只有劳动干活她才舒心。所以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在与我签“生死状“时告诉我,你的母亲很勤劳,很坚强,也很顽强,如果没有过去的这些,恐怕你母亲这回挺不过去!别看你母亲瘦,两个月瘦了三十多斤,体重不到八十斤,但她劳动锻炼的体质素质一点都不差,硬朗、顽强、韧劲还在,这些才是支撑她能闯过道道关口的根本。医生的话我信,医生的话我服,他真说到点点上了。

母亲在重症监护室里只留置了二十二个小时,连一天一夜都没待到,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细致的护理工作。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母亲浑身上下插满了高危管子,胃管、尿管、两根导流管、还有大静脉留置针管,那一根管子都很重要,如果将导流管拔了,那手术就白作了;如果大静脉留置针拔了,血会泉涌般流淌……所以,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护士就要将她的两手固定起来,只留给两手一定的活动空间,为的是不让迷糊时拔掉身上的高危管子。

夜,长长的夜,守护母亲,我与弟弟做了分工。后半夜难熬,弟弟照顾我让我前半夜守护,将后半夜留给他,说他熬夜熬惯了,就这样,每天白天的守护工作做完后,九点他准时睡觉,两点起来换我,每次都是一点就醒来轮换,近一个月来,一直这样,白天各自偷闲补觉。

守护的长夜真的难熬,多少个晚上医生固定了母亲的双手,母亲醒来就会同儿子讲条件,你给我解了,我不拔管子…看着母亲的难受劲儿和向儿子求情的口气,又像个小孩一样,心里真不是滋味。我说,我知道你不会拔,但那是你没睡觉醒着呢,但你睡着了忘了拔了怎么办?虽然与母亲这样说,但次次我还是心软!做了让步,最后干脆彻底解了,索性我们昼夜守在床边,分秒不离,这该不会出差错吧!就这样,以后的日日夜夜,再也不让护士晚上给母亲的双手绑固定带了!不管白天晚上母亲的觉睡反了,晚上睡不着与你一夜一夜的说话,也没有再绑那两根固定的绑带。

难眠的长夜,母亲白天一天输液一边睡觉,觉睡完了,晚上说话便来了精神,想着啥说啥,说古说今,说天说地,说家说戚……我知道,母亲将他一辈子压在心头的话一一地吐了出来……她的思路那么清晰,记忆令人吃惊,解放前的事再小的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回手术母亲可真的把疼痛和苦难受了。我知道那麻药过后疼痛折磨的滋味。因为我也曾经历过,2008年大雪天我的右腿小骨摔断了,做手术麻药过后我疼的竞不想活了,那钻心的疼,真的是生不如死。现在母亲身上要三道伤口三次缝合,肠子缝合,皮下脂肪缝合,外伤口缝合。想想她受的疼痛苦难我的泪就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转。

当转入普通病房后,所有的亲戚和几个妹妹们都轮番多次来医院探视看望母亲。给了母亲莫大的关怀关爱与安慰。

夜里,母亲总睡不着觉,就对我讲起了在重症监护里那一夜晚的情形,她说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不仅仅是疼的声喚,更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给我详细地讲述了那一晚痛不欲生的经历,她说,管她的护士是个年轻的姑娘,个子不高,脸圆圆的,长的很好看,就是不听话,我问她不听啥话?母亲说,我让她叫你们她不叫,她说不准家属亲人进来,说医院有规定,我说,谁规定的,把你们院长叫来。娃说,明天早上就让你儿来看你,我说,还能等到明天,你快去叫人,我等不得了!你不叫,我医院有人呢,看你明天还想不想在这儿上班?母亲说到这里,我暗自笑了,母亲可真逗,竞连这样唬人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我问,那最后护士娃给你叫了没?没有,他躲在一边听我不停的声唤!后来,母亲在我陪她一起活动练习走路时,她突然要到重症监护室去找那个护士,我问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说,不做什么。就是想去找找那个娃,给娃说一声,那晚我是吓她的,那是把我疼的实在没办法,才想了这个法子哄娃好让她去叫你们。别让娃搁在心里!我笑了,母亲可真有意思,我说人家护士啥没经过,就你一句话就能把她吓住!不用去了,她早把你的话都忘了。但母亲执意要去,结果我带她去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坐等了了半天,也没见上那护士的影子……


守护的夜很难过,为了使母亲安心入睡,我想起了自已曾经在足疗按摩时就打瞌睡,所以,每天晚上,除了给母亲擦脸洗脚外,一件必做的事就是给母亲做足底按摩,于是,我从手机上搜出了足底按摩穴位图,放在面前,对照着穴位按摩,尤其在胃肠穴道处长时间按摩,每每她总会深度睡眠,打起鼾声…

只有这时,我才回想起母亲之所以能挺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就在那天作手术前的一个多小时,母亲肚里积攒下的食物下行不通,肠子鼓胀变形,但却没有穿孔而形成食物倒流在胃里,又从口里吐出,一吐就是一小碗。于是,我想起了第一次治疗中的那400毫升四次灌胃润肠的香油,也许就是它保护了肠道的粘糢,香油本身又是营养液,在滋润肠道的同时又被吸收,要不,肠子竞如此有韧性,肠子变形也没造成穿孔。

一位资深护士曾告诉我,在医学界有个流行的说法,伤口缝合后的渗漏是外科大夫的恶梦。一旦渗漏,腹腔污染,高烧不退,各种器官功能紊乱,最后形成败血症只有让生命来买单。母亲手术后四天肠子蠕动,开始排便放屁,医生说术后一屁值千金!说明肠道缝合伤口愈合的很好,因为肠内本是个密闭的空间,能放出屁来不仅说明手术后肠道通了,更说明肠子缝合的伤口愈合住了,果不其然,第一次换药,虽闻到一种肠内粪便的气味,但彩超显示腹内盆腔内却没有丝毫的积液,说明伤口缝合没有发生我们耽心的渗漏,气味是由脂肪层缝合伤口感染所造成的,综合推断伤口愈合的较为理想……

天亮了,今天已是二0一九年二月五日,农历己亥正月初一,早上八点五十八分,老婆送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萝卜馅水饺,还有一小碗香喷喷的肉哨子龙须面,母亲竞吃了六个饺子和吃完了那碗哨子面,连说:香!香!是的,母亲已近两月没有这样吃饭了!看着她吃饺子时的神情和面带喜色,听着母亲喝哨子面汤发出的吱吱声响,我的心里百感交集!双眼又一次潮湿了…

母亲吃的很好,我们吃饺子的味道就更香了。啊,今天是大年初一,这真是个好的开头。

感谢上苍,感谢所有妙手回春抢救和精心照顾我母亲的医护人员。

虽然,母亲的肠梗阻已经排除了,但危及生命的恶魔并没有走远,更艰难的时刻才刚刚到来,更坎坷的路还在后面……

而对于子女,真正的守护才刚刚开始……

二0一九年二月五日

农历己亥正月初一于病室

(责编 许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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